高市早苗最近终于迎来了一个能喘口气的时刻。

12月19日至20日，日本在东京举办了首届日本-中亚五国峰会，哈萨克斯坦、乌兹别克斯坦等五国领导人悉数到场，这是高市就任日本首相以来，第一场拿得出手的重大外交活动。

要知道，此前因为在台海问题上的强硬表态，高市早苗不仅遭到中国的猛烈批评，连日本国内都有不少声音质疑她是否具备担任首相的能力。

这场峰会的成功举办，多少算是给她挽回了一点颜面。

而这场峰会最大的成果，是日本与哈萨克斯坦签署了包括稀土合作在内的约14份协议。

消息一出，日本国内一片振奋，稀土这东西，说是现代工业的"维生素"一点不夸张，从智能手机到电动汽车，从风力发电机到精确制导导弹，哪个都离不开它。

过去这些年，日本在稀土供应上高度依赖中国，一直想找机会分散风险，如今好不容易和哈萨克斯坦谈成了合作，自然是满心欢喜。

但问题是，协议签完了，稀土怎么运回日本？

这个问题，恐怕日本在签字之前就该好好想清楚，哈萨克斯坦是全球最大的内陆国，四面不靠海，国土被俄罗斯、中国、吉尔吉斯斯坦、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包围得严严实实。

稀土这种大宗商品，靠飞机运输成本高得离谱，根本不现实。

想走海运，哈萨克斯坦连个港口都没有，必须先把货物运到有出海口的国家，再装船发往日本。

那就来看看有哪些路线可选。

第一条路线，是从哈萨克斯坦向西，经里海到阿塞拜疆，再穿过格鲁吉亚或亚美尼亚进入土耳其，从地中海出发，过苏伊士运河、红海、印度洋，绕过马六甲海峡，最后抵达日本。

这条路线理论上可行，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极大。

光是途经的国家就有七八个，每过一个边境就要办手续、交费用，而且航程超过两万公里，运输周期长、成本高，还要面对红海地区时不时冒出来的安全风险。

对于讲究效率和成本控制的日本企业来说，这条路线基本可以排除。

第二条路线，同样从里海出发向西，但到了地中海之后不往南走，而是向北穿过直布罗陀海峡，绕行大西洋、北冰洋，从白令海峡进入太平洋，最终到达日本。

这条路线比第一条还要长，而且北冰洋航线受季节限制严重，一年中只有几个月能通航，运输的不确定性太大，同样不具备可操作性。

第三条路线，是直接向北走俄罗斯。

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接壤，稀土可以通过铁路运到俄罗斯远东港口，比如符拉迪沃斯托克，再海运到日本。

单从距离和成本来看，这条路线其实相当合理。

但问题在于，日本这些年跟在美国后面制裁俄罗斯，又在南千岛群岛问题上和俄罗斯纠缠不休，两国关系早就降到了冰点。

指望俄罗斯给日本的稀土贸易开绿灯，基本是痴人说梦。

更何况，俄罗斯一向把中亚视为自己的传统势力范围，日本跑来挖墙脚，俄罗斯不使绊子就算客气了，怎么可能提供便利？

还有人提到蒙古国，从地图上看，哈萨克斯坦的稀土经蒙古国南下，再从中国过境运往日本，似乎也是一条路。

但蒙古国自身的交通基础设施非常薄弱，铁路网和公路网都不发达，连本国的矿产资源外运都是老大难问题，根本没有能力承接大规模的过境运输。

而且蒙古国夹在中俄之间，这条路线最终还是绑不开中国。

绕来绑去，最现实的路线其实只有一条：从哈萨克斯坦向东，通过中哈边境的铁路口岸进入中国，利用中国发达的铁路网运到东部沿海港口，比如连云港或者天津港，再海运到日本。

这条路线距离最短、成本最低、效率最高，而且中国的物流基础设施在全球首屈一指，运输安全和时效都有保障。

说白了，哈萨克斯坦的稀土想运到日本，怎么算都绑不开中国。

这就尴尬了，高市早苗上台以来，在对华问题上一直表现强硬，不仅在台海问题上频频放话，还在东盟峰会上和欧盟一起指责中国的稀土出口管制"扰乱全球供应链"。

今年早些时候，她还和特朗普签署了一份稀土合作框架协议，摆明了要在关键矿产领域"去中国化"。

在这种氛围下，日本好意思开口求中国帮忙运稀土吗？就算日本拉下脸来求，中国又凭什么要答应？

事实上，日本对这个困境心知肚明，所以一直在寻找其他出路。

特朗普访日期间，双方专门讨论了合作开发稀土的事宜，日本宣布将从2026年1月开始在南鸟岛附近进行稀土开采试验。

南鸟岛海域确实蕴藏着丰富的深海稀土资源，但深海采矿技术难度极大，成本高昂，距离商业化开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指望这个来解决燃眉之急，显然不现实。

日本还在拉拢沙特。据报道，沙特已探明320万吨稀土储量，日本正试图和沙特在稀土领域展开合作。

但沙特的稀土产业才刚刚起步，开采和加工能力都很有限，短期内同样指望不上。

所以回过头来看，日本和哈萨克斯坦的这份稀土协议，更像是一张画饼。

协议是签了，但具体什么时候开采、开采多少、怎么运输，统统没有明确。

有分析人士指出，这类协议往往停留在框架层面，真正落地执行还需要漫长的谈判和巨额的投资，而日本企业在中亚的跟进合作一向不够积极，历史上承诺的援助也常常打折扣。

更深层的问题在于，日本试图通过拉拢中亚来削弱中俄在当地的影响力，但中亚国家不是傻子。

这些内陆国家的货物外运和资源出口高度依赖周边通道，向东经中国的运输路线距离近、成本低，还能接入中国庞大的消费市场和物流网络。

日本即便想推动所谓的"中间走廊"等替代路线，也存在距离远、成本高、配套不完善等硬伤，短期内根本无法替代经中国的通道。

哈萨克斯坦这次选择出席峰会，确实有争取日本技术和资金支持的考量，但人家同时也表态得很清楚：不会加入任何反华或反俄联盟。

这种两边不得罪的端水操作，才是中亚国家的真实立场。

高市早苗想用一场峰会和几份协议来证明自己的外交能力，想在关键矿产领域摆脱对中国的依赖，想法是好的，但现实很骨感。